我想要那束光

北方广场 下

历史的每一瞬间都有无数历史蔓展,都有无限的时间延伸。我们生来孤独,无数的历史和无限的时间因破碎而成断片。互相埋没的心流,在孤独中祈祷,在破碎处眺望,或可指望在梦中团圆。

   谁说我没有死过?太阳,在这世界诞生之前就已经无数次升落,悠久的时光被悠久的虚无吞并,又以我重生之日的名义。


 卷土重来。 

                                                                                                     ——题记

   时间限制了我们。习惯限制了我们。谣言般的舆论让我们陷于现实。
 我们在白昼的魔法之中,闭耳塞听。
   但真相,又往往是永远也逃避不了的。
 

   王耀是在一阵剧痛中挣扎着醒过来的。几十匹绫罗绸缎,色彩缤纷华贵,铺的到处都是,一地的金光灿烂。被活烧焦的钟台倒在地上,沉甸甸的却没有任何声音。苟延残喘的样子。


 而他跪在海棠花的树影之下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长久,一言不发。他望着眼前无数的废墟。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闻名于世界的华美宫殿。这样奇迹般美丽的存在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散的无影无踪。


 一个千年帝国的沦陷原来不过是顷刻之间。 
 天翻地覆。 
 还是因为太长时间的封闭,让他竟然一直无知无觉于世界的行进是不可阻挡的。即使是他也无法逃避开物竞天择的残酷。 
 所以尘埃淹没了时间的存在,时间抛弃了往日的荣耀。一直到。死亡。 
  
 他就是在这时看见那个久违的身影的。 

 因为太过熟悉和了解,所以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即使隔了那么久远的时间王耀也并没有感觉意外或陌生。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一步步走来,然后在他面前温柔的蹲下。


 :“好久不见,耀。” 

 :“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走马灯的说法,在临死前会看见已经死去的人,我这是快死了对吗?”


 :“你说的什么蠢话,我怎么可能死啊。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可你确实已经死了啊!因为...因为我是你啊!”


 面前的人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不同的是,他看到的王耀是千年之前,君临天下的王耀。


 :"让自己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真是惭愧啊,耀。” 
 :“你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在和我说?” 

 :“有区别吗?”


 王耀笑了出来:“耀,告诉你一个秘密。只有强悍的肉身落满历史的脚印,天赋的高傲闻到死亡的气息,灵魂才会出现。我其实一直,都在你心里啊。所以我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一个人想死是因为世界上有人不想让他活下去。可你不一样。"


 :"还记得你名字的意思吗。你是王耀啊,是太阳耀眼的光芒。” 
  

 :“觉得自己穷途日暮了是吗?可你要明白......"


 :"太阳,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是旭日。 

 当他熄灭这走下山去收尽苍凉余晖时,就是他下一刻重新回到山巅撒布熊熊朝晖的时刻啊!"


 :"你当然会有死去的那一天,那一天,也就是世界消失的日子。你不能在现在,自己先放弃啊!“ 
  
 王耀仰头看着自己:”那一天,就是你真正和我融为一体的时候吧。” 
  
 午后,在时间都仿佛停止的寂静中,王耀对着自己微微一笑:“我期待着,那天的早日到来。” 
 
时间临近傍晚。 
 微凉的混有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降下在白天被高温蒸腾出的倦怠。 
  
 失去了日光包围的云层在灰蓝色的天幕背景下显得浓如泼墨。大片大片随风游离,变化莫测。 

 :“哐当!”


 :“哎呦我去啊今天都第八个了啊… 
 

随着房间里又传来瓷器碎裂的一声脆响,王京一边无比纠结地把脸埋进手心一边捂住心脏的位置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痛苦表情。


 :“你妹子的啊那是小爷我半辈子的家当呢当年那魂淡都没这么丧心病狂啊啊啊……”


 一旁的王沪斜了他一眼,高贵冷艳的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土地主的劣根性。”


 王津拿起桌上面原来装满水的玻璃杯随手把水都倒到旁边的一株绿萝上。然后就把杯子倒扣在门上。


 :“要是一会儿大哥和亚瑟先生打起来了,我们要冲进去帮忙吗?” 
 

:"哟哟哟小津,不是我说你,要是英\格兰真和大哥打起来了你觉得输掉的人会是咱大哥?亚瑟那战斗力和大哥一比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弗朗西斯目前秀风骚跟千手观音比跳广播体操。整个儿一战五渣啊。

 王苏慢悠悠地接话。 
 
;''那么,我要不要先叫个救护车?“ 

 :”我觉的大哥如果真出手了还是直接联系火葬吧。''


 ‘’什么啊我说的是王京。。。我看他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他年纪也大了一般老年人经不起这么吓。''


 : "王津我谢谢你啊。。。我谢谢你全家谢谢你大爷,救护车倒是不用了,你有那闲工夫帮我去他们大使馆问问这些损失他们给不给报销。。。“

王京虚弱地说:”尼玛那都是官窑的青花瓷啊他们吵架就吵架摔什么东西啊爱护公物的意识一点都没得,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大哥把那几件儿都摆出去啊。。。等下,小津你在干嘛?“

  
 王津把玻璃杯扣到门上以后就半蹲在地上把耳朵贴上,然后回头把中指竖起贴在嘴唇上对众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根据声音在固体中传播速度比在空气中快的原理,我,在,监,听。” 
 
 

:”所以呢,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王津很认真地侧耳听了一会儿,回答。


 :”我也不知道,里面好像一下突然安静下来了什么也听不见呢。”


 当他说完这句话时突然感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再加上周围的气氛一下安静得太过诡异,所以他忍不住回头想问一句什么情况啊。


 但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手就不由自主地一松。玻璃杯一下摔到地上成粉碎。


 难怪都没人说话了呢,他们是被吓到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开口。 
 :”是小澳和香…吗?” 
 
其实完全不是我的错啊。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小澳和香什么的。小香那形象和小时候那个又乖又呆的小小香也差太多了(王香:我什么时候又乖又呆了!),落差我完全适应不了啊。 

 很多年之后王津为自己当时的反应这样辩解。


 事实上用”落差”这个词还不足以概括他们当时的心情。尤其是看着一身黑色西服的小香从走廊尽头一步步走过来时所有人心中燃烧的都是千万匹某种名叫草泥马的神兽在一片玛丽隔壁的大草原上奔腾而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源自于一种原来你无比熟悉又信任的东西突然在你面前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颠覆。当你前一秒还能全心全意信赖,后一秒就完完全全变了。


 而这种感觉,具体来说是因为随着王香的靠近空气中无形増大的那一种,难以描述的压迫感。因为他冰冷的眼神和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的表情。


 只是在那一刻,王津不自觉地想起一句老土却无比贴切此情此㬌的话。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哦sh**t!王耀你到底是想怎样!“亚瑟砸碎了离他最近的一只花瓶。


 :"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权力?财富?地位?这些你想要我统统不反对啊!而且,明明这些你都不缺吧!" 

 他几乎每说一个词就要砸碎一只碗,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可这些现在我都没有向你要。" 

 王耀异常平静的回答。


 :"那你想要什么?肮脏的,一文不值的所谓感情吗,这不是理由!" 
 :"我要王香。" 
 :"你混蛋!" 

“我要王香。”


 :“你开什么玩笑!” 

 :“我,要,王,香。”


 王耀依然毫不回避的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平静,语气淡定。看得非常不淡定的亚瑟突然间浑身冰凉起来。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亚瑟,周身环绕的巨大压迫感也随之靠近。


 :"亚瑟,我问你,如果你也有个弟弟..." 

 :"把那个如果去了,我本来就有个弟弟,只不过是个混蛋而已。"


 :"好,那么和弟弟分开多久,会让你难过?"


 ;''这个假设不成立,我永远也不会因为和他分开难过。"


 :"可如果时间够长呢,一年?'' 
 :"绝不可能。" 
 :"十年?" 
 :"不会。" 
 :"一百年?" 
 :"不会。" 
 :"那,如果一千年呢?" 

 :"......不会。"


 他的声音非常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出口。


 王耀叹了口气,眼神依然深深对着他:"可如果时间更长呢,总有一个,长到足够让你崩溃的时间吧。不要再装了亚瑟。所以明明你也是知道的吧,和至亲分开的那种痛苦和思念,你也是...体会过的吧。所以,你不是应该很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 
  

 亚瑟突然没了声音,把脸别向窗外什么都不愿意再说。王耀也不说话。俩个人就那么僵持的沉默着,午后的阳光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漫进房间,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异常清晰。


 最后还是亚瑟先起身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王耀在后面叫住他。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王耀指指地上一地的碎屑。 
 :"你打碎的这些至少要赔偿一下吧,不然我家小京一定会找我拼命的。'' 
 亚瑟看了一眼。 

 :"那好吧,大概多少钱?"


 :"哦,也不是很贵了,一个也就几十个亿的样子..."

:”…………“



 新界,时间是傍晚五点十二。

 天色刚刚开始黑下来,在天际之间可以看到天光和浓云之间苍茫的界限,金色的夕阳和微微闪烁的霓虹灯给夜幕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王澳停车后回过头。 

 :"到了,王香。''


 车后座上的人并没有反应,依然闭着眼睛坐着,一动不动。 

 你别以为装睡就能解决问题...


 王澳咬了下嘴唇,脸色冰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扑克牌夹在两根手指之间然后...


 咻-- 咻——


 两张扑克划破气流像尖利的飞镖一样急速飞去,王香瞬间僵尸复活一样从椅子上弹开。


 :"王澳,你这叫人起床的方式敢不敢再简单粗暴一点?" 

 他看着那两张钉入椅背至少十厘米的扑克,心有余悸的说。


 :"可我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谁跟你说我在装睡了?!" 

 :"你凭什么就觉得我看不出来啊,去的路上你装,大哥在里面谈的时候你装,要你们两个见一面你装,回来的路上你还装你是想争当奥斯卡影帝贺瑞斯王啊逃避问题的方式敢再千篇一律缺乏创意一点吗!我说你这闷骚的个性怎么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呢!你今天一天装死装睡装够了没?"


:"...我不知道。"


 :"这算是什么回答?!"


 :"王澳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要以为你放不下的人同样也会放不下你,因为鱼没有水会死,水没有鱼却会更加清澈。我其实很害怕,害怕见了面以后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害怕出什么意外,更害怕...一直以来都只是我一个人念念不忘,根本不被其他人记得。我也害怕亚瑟先生因为我的问题和大哥闹翻。" 

 王香叹了口气,闭着眼睛说。


 :"亚瑟?先生?你是说那个殖民了你那么久的人?" 

 :"相信我他其实没你想的那么...terrible啦。"


 王澳沉默片刻。 

 :"王香,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学名Stockholm syndrome,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于他人......:"


 :"说人话!"


 :"王香我觉得你犯贱呢!" 

 :"...……随你怎么说。"


 王香躺回椅背继续装死。 

:”喂,小澳。你知不知道我最近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呢。我总是梦见被人拖着拉着从大哥身边拽开,大哥就在我眼前哭,空气里都是火药和血的味道。即使是在梦里也隐隐有种好像再也见不到的预感所以拼了命的冲上去想帮大哥擦掉眼泪想安慰大哥哪怕一句也好!可是每次都是冲上去了就又被拉回来⋯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却让我感觉…让我感觉好像远得一辈子也够不到啊!我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心都像死过一遍一样感觉根本呼吸都呼吸不过来…王澳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真的是…每次都让我觉得…觉得生不如死啊!我真的觉得无论如何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从前的记忆都应该是快乐的多于痛苦的啊,是不是因为当时那种痛苦的感觉太过强烈以致于我到现在也忘不掉。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啊王澳你明白吗?”

王香闭着眼睛躺在后车座上,说话的声音有些略微的发抖。那是因为带着种极力想掩饰,但终究掩饰不了的悲伤。与其说他是在和王澳说话,不如说更像是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

 过了很久前面并没有答复的声音。 
  
 :”…小澳?” 

 :”王香你就是个混蛋你明白吗!你他妈怎么就知道我不明白!你以为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以为忘掉了你又揭我伤疤!…我讨厌你啊⋯搞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灯光下王澳他看见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被捏得发白。 
 :”那么王香,我也有话和你说。” 
 :”只有经历过同样无边黑暗的人,才真正有资格说,我明白你的感觉。” 




在古老的传说中罗马北方存在着这样一个广场,它的时间永远静止在黄昏时分,在广场的上空有美丽的白鸽盘旋,从远方来流浪的游吟诗人抱着他老旧的古竖琴坐在广场边界唱歌,沙哑的歌声和广场塔楼上传来的钟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塔楼上雕刻着的流泪天使始终深深凝望着世界。


 广场的天空,苍茫的银灰色云层和红色夕阳盛大恢弘,深不可测。


 而最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传说中的广场里有一个许愿池,只要诚心诚意向许愿池许愿,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不管你的愿望有多不可思议 
 ——不管你的愿望有多不符常理 

 只要到达这个广场,能实现所有的愿望,所有的愿望…


 甚至包括,让世界颠覆,让时间倒退,让一切的一切都回到原点。 

 可惜这只是个传说罢了。


 那是存在在时间尽头的——

 北,方,广,场。 


(我发现我当年真是,迷之中二,迷之装13,orz,or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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