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焰 一边咸鱼躺一边

一个总是笑容满面的无可救药的悲观主义者

北方广场 尾声

(背景音乐http://amier9712.lofter.com/post/1d09b447_75e6ac4,私心很喜欢的一首歌。)

:”假设有两个女孩子同时失恋了。但她们对待失恋的方式截然不同。第一个孩子有意重新去两个人以前去过的地方,独自去做两个曾经一起去做过的事。无意中闻到春风的味道,就会想起当初曾在这样子的风里,两个人在一起的情景。”

 :”而第二个孩子表现得非常坚强,她只让自己难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的表现就一切如常。第一个孩子是怕死。所以她任性地抓住所有的记忆,因为如果没有这些记忆,她的心里就没有别的,和死差不多。而第二个孩子,她是因为伤的太重了,害怕活着。”

 :”她心里有了一个大伤口,她不想痛得无法呼吸,不想看到流血的残忍画面。所以她阻断了那个地方的供血。任凭伤口周围的组织坏死。”

 :”她甘愿放弃了自己的部分生命。”

 :”王香,大多数人都怕死。你是不想活。”

 王澳说这段话时脸上没有难过。整个人在微弱的光线中一动不动。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从头到尾也没有相交。

 :”王香,我知道。你对大哥的感情不止那么简单。你………对吧。”

 :”………”

 没有回应,应该算是默认。

 :”果然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问这个有意义吗王澳?”

 :”有。” 


 :”从来就没有真正开始过啊。”

 :”我已经放弃了”

 :”那你好歹给我个放弃的理由啊王香!”

 :”………”

那你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时间。距离。空间。身份。宿命。排斥。拒绝。不适。性格。甚至本能。你想要回答的话王澳,我可以给你很多。

 本来就没有可能在一起。


:”因为在一段感情中,投入深的那个是弱者。我从小要强惯了。”

:”借口。王香,我知道你害怕的是过去,啊,那也确实值得害怕。可是,失去了过去,至少你们还有无限的将来可以把握啊!至少,至少在将来你们都可以在一起啊!即使是不能为人所知的情感,能一辈子作为亲人陪在大哥身边也足够了吧!”

 咣当。

 王香狠狠一拳砸到车窗的玻璃上。玻璃立刻从中心碎开哗啦哗啦纷纷掉到窗外。碎片深深划进了王香的手心。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从他手腕上流下来染红了玻璃。又流到地面汇成一股。

 :"可你怎么就知道将来会怎样啊王澳!是!我已经被吓怕了!我没有那个气去经历第二次生不如死!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的事,不麻烦你来操心!”

 

 :”你看见了吗,这就是给我的警告啊。流血就代表创伤需要时间愈合,但病态的思想和留恋是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即使我能狠下心切除,也会留下,永远无法消除的痕迹。”


王澳深吸一口气,说。

:"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那么王香,我无话可说。只是我真的不相信你对过去真的没有哪怕

一点点的留恋吗?“

:”不要忘记曾经陪伴过你的人啊。"

:"不要忘记你经历过的那么多岁月是谁在你身边。"

:"不要忘记..."

王香低着头,打断他。声音低哑,像在努力克制。

:"够了王澳!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了...我是不会回去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 你真的...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去了吗?”

:“不想。”

:"就算我跪下来求你都不可以吗?“

王香一惊,猛的抬头,正好对上王澳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浓的化不开的哀伤让他莫名有些害怕。

:"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我才没有和你开玩笑,王香。你知不知道你和大哥从小就是我最在乎的人,为了你们做什么

我都愿意哪怕是要我去死,我很清楚...如果你不回去你和大哥都会痛苦一辈子的,所以...求你

了,拜托..."

王澳苦笑了一下,打开车门,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面向王香,真的跪了下去。

:"拜托...''

:"王澳你不要逼我。"

:"算我求你了,回家好吗?“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冷静一下。你先起来。"

:"我当然也不会一直跪在地上求你。王香,我先回去了,既然你需要时间那就慢慢想吧。车子我不要了,车钥匙给你。呆在这里没有人会来吵你的,想好之后记得第一时间给我答复,我走了。"

 王澳起身,车钥匙的光在空中一闪哗啦一声,正好落在王香面前。

 :"自己保重。“

 王香在车后座低着头环抱双腿一言不发,也不打算抬头看。手臂上的血从伤口源源不断地流下砸到地上。

 过了很久他终于抬起头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从破碎的玻璃上映出他一双深深的眼睛。看不清是开心,还是伤心,或是其他感情。

 啊啊啊,我快难过死了。

 王澳你个混蛋临走前都不可以安慰我哪怕一句的吗。

 ...混蛋

 ...混蛋

 救命啊......真的快要难过死了....我快窒息了...

 真的要窒息了啊...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雪,漫天盖地的白色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占领了世界。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在大雪中漫步,小孩子伸出手,欣喜的接住雪花——

 只是雪在刚刚触到掌心的一瞬间就已经化了啊。你怎么握的住。

 王香死死咬住手指不让呜咽的声音被人发现,滚烫的眼泪顺着手臂流到鲜血淋漓的伤口上一阵阵刺痛,最终没能抑制住在身体中翻江倒海的难过,最后变成只能撕心裂肺的吼叫。

 :”啊啊啊啊 啊!啊——“

 :”啊——!“


亚瑟科克兰回家是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只有几盏零零星星的路灯在夜色中闪光。路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雪,黑色的影子被积雪映得更加明显。

 他抬起头时看见天空中隐约有几只鸟的影子掠过。

 不知道是鸽子还是乌鸦。

 :"welcome to be back,sir."

 门口年轻的警卫朝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从大门口可以看到家里灯火通明,贺瑞斯应该是早就回来了。

 他扶正西装的衣角走进大门。

 看来今天不可避免的要和贺瑞斯有一次长谈了。

王香一开始是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了的,今天一天他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一直盯着窗外发呆,什么时候身后有人了也不知道。

 天色漆黑。各式中世纪风格的欧洲建筑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孤寂。

 :”...不知道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想知道的话你随时都可以回去看,我不会拦着你。"

 :"亚瑟先生?“

 王香回过头:"抱歉先生我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雪大,回来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摔出来的伤口可不会这么严重。贺瑞斯,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抱歉亚瑟先生我..."

 :"不用解释了,过来吧,我帮你包扎一下。"

 :"啊?!“

 :"怎么?你还希望你的伤口感染吗?王耀看到了还以为我虐待他弟弟呢。"

 :"是。"


:"我一直觉得你哥哥是个天才。"在低着头一圈一圈把伤口缠上白纱布时亚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什么?”王香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

 亚瑟抬起头笑了:"你哥哥,王耀,真是个天才。今天我和他谈判的时候他居然故意引我想起阿尔,还真是会找人弱点,这心理战术也不知道是和谁学出来的。"

 :"...是的,大哥从小就是我心目中的神明,没人可以取代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我可是会吃醋,贺瑞斯,这几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抱歉先生..."

 :"抱歉的话就免了,你这个人就是智商高,情商低,永远学不会正确表达自己的感情。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被自家弟弟刺激过,当初阿尔那小鬼..."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眼眶微微发红。

 :"也许我这辈子就是一个人的命吧,不然怎么连弟弟也留不住..."

 亚瑟自嘲的叹了口气。

 

 :"先生请别这么说,我知道您不是坏人。"

 亚瑟听到他这么说,突然猛一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睛问.

 :"但是也不是好人对吗?”

 王香并不感到意外,平静地回答。

 :"对。"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您都算不上好人,对于您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也一定要得到。而且于我而言,您毁了我最珍视的东西。

:”你恨我吗,贺瑞斯?”

:”曾经,非常。”

:”现在呢。”

:”…我不知道。”王香垂下眼睛,别过头不去看那双翡翠般碧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内容了

:”想回去吗?”

亚瑟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眼睛里的情绪深不见底。

:”…不想。”

:”又说谎了,贺瑞斯。”亚瑟放开手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你们都一样。”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抱歉。”

:”陪我喝酒。”

:”啊?”这是今天王香第二次感到思维脱节。

:”心情不好,陪我喝酒!”

:”是。”

任性起来完全和小孩子一样啊哪里有一点当哥哥的样子…王香想。

之后的事情也似乎全在意料之中,亚瑟没喝两瓶就开始各种耍酒疯,又哭又闹的没有个消停,在他喝醉的时候王香一直听他重复一句话。

:”混蛋…阿尔…阿尔弗雷德…混蛋…阿尔弗雷德混蛋…”

看来还真是被大哥刺激到了。

:”混蛋阿尔…”

我要安慰一下吗。

:”阿尔弗雷德是混蛋!”

刚刚还在犹豫着的王香被这句瞬间拔高音量的话给吓了一跳咣当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我看我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王香重新起身时看到亚瑟手里拿着酒瓶整个人伏在桌子上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他迟疑了一下。

:”先生,您喝醉了。”

:”…”

仍是在哭个不停。

:”那我先走了,先生。”

王香边说边起身离开。

:”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王香整个人后背一僵。


:”贺瑞斯…已经到了让你回家的时间了,你是真的不想回去吗?”


:”…怎么可能不想啊”


:”那就好,我已经决定了让王耀接你回家。

:”什么?!”王香今天第三次思维脱节:”可为什么?!您居然…”


:”你哥哥是个天才,真的。今天他和我提起阿尔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我自己已经没可能得到的东西不该让别人也没法得到。我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了,我不想我的第二个弟弟在背后恨我一辈子还一辈子都不幸福。”


:”贺瑞斯你知道我有多羡慕王耀吗…为什么阿尔就不能像你对王耀一样…” 
:”…谢谢,亚瑟先生。” 
:”我才不需要你的感谢…过来陪我喝酒。” 

王香默默过去坐下打开一瓶酒。


今天,也许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圣经>>里有个传说,上帝与诺亚约定,在洪水过去后天空必然出现彩虹,这样上帝就可以记得所有剩下的血肉之躯不被覆灭。 

所以啊,即使是洪水过后,也会出现彩虹的。


英,伦敦。 
雨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窗外望出去世界只剩下茫茫无际的黑白两色。 

模糊了天地之间暧昧的交接。


王耀低着头整理资料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低低地询问声。 
:"怎么没有看见贺瑞斯,他没有和你一起来的吗?“ 

是亚瑟。


:”今天上午起就一直没有看见人,原来连你也不知道啊。“ 
王耀同样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回答。 

那边再没了回应。


当王耀理好资料正准备转身出门时被一个人挡在了前面。 

银白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以及常年缠在脖子上的长围巾。明明是个天真单纯的笑容,绽放在这个人脸上时却给人一种残酷之极的错觉。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啊,出去会被淋湿的,小耀不如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喝酒吧。'' 

他抬起头,注视着比他高出许多的对方。


:"那么,我有猜我没有说不的权力对吗?“ 
对方歪着头,一脸无辜。 

:“小耀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王耀嘴角勾勒出一个冰冷的浅笑,随即一把拎起他的围巾整个人逼近对方的双眼。 

:"你刚刚偷拿了我的门禁卡还当我不知道一样是不是,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做了备份。你应该知道我王耀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用这种命令似的语气和我说话,对你也一样。“


随即王耀转身就走。 
亚瑟转过头,看见伊万仍是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背后...诡异的弥漫了各种黑气...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亚瑟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


 :”王耀你等等我!我有话要问你!“ 

:“王澳,为什么我怎么也联系不上王香?”


当王湾熟悉的甜美声线在电话那边响起时王澳有一瞬间心里莫名一沉。


:“......原来连你也不知道吗?” 

:“到底怎么回事?”


:“那死小孩好像在玩失踪呢,从今天上午好像就没见到人,大哥也很急,现在我们也在想办法,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啊,这样啊....” 
:“怎么回事王湾你听上去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呢。” 
:“我突然想起来我可能知道他去干嘛了...” 
 
 

白色的沙发和钢琴在金属质感的灯光映衬下显得各外华丽昂贵,穿着高级西服坐在吧台前方的年轻英伦少年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眼前摇晃着酒杯中白兰地的东方人——


看上去明明不会超过二十几岁,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汪洋,没有任何感情的痕迹,长长的黑色睫毛投射在脸上的阴影更加显得他孤傲又冷漠,身上定制的黑色西服在灯光下有隐隐的金色牡丹暗纹。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中国人说英语会有伦||敦口音。” 
 :”因为我在伦敦住过很长时间。“ 
 :”具体是多长时间?“ 

 :”155年,你相信吗?“


对方意味不明的笑了 :”相信。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年轻,还有,你和赛里斯先生长的真像。不过我只是想问一句,您和本田先生是有什么恩怨吗,如果是因为这个您要私下见他我可帮不起这个忙。”


王香抬起头,用他特有的冷静语调说道。


:“不...我只是...一直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他...不得到答案我无法安心而已。”


:“好的,我明白了,不过为了防止万一,请把您的手机,电脑都交给我,这样就算出了事我也可以保证没人知道是我帮您约见的人。”


:“可你怎么就觉得会出事。” 
:“因为您是——贺瑞斯王,赛里斯王的弟弟啊,我说的没错吧。'' 
 
 

;''等等等等,你先让我冷静一下,你是说王香上次和你提过想找一个不受大哥待见的人探讨一些问题?而且问题内容不能让大哥知道?好,好我明白了,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伊万布拉津斯基?“


:”你再往不受待见那方面想。“


:”阿尔弗雷德?“ 
:”更不受待见的。“ 
:”亚瑟科克兰?“ 
:”还不是。“ 
:”....卧槽...快告诉我我猜错了不会是本田菊的对不对?“ 
:”......还真是他。“ 
 
方块白糖沿着精制的骨瓷杯边缘滚入醇厚的棕色液体。 

:"所以亚瑟,你特意追着我跑出来最后目的就只是来找我喝咖啡而已吗?”


:”什么叫只是喝咖啡而已,我是要向你证明我家的食物还是有味道不错的,这关系到国家形象与民族尊严!” 
:”少来,我看你明明只是想躲开伊万。”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


王耀眯起眼睛:”不过你们家咖啡和红茶的味道确实不错,食物什么的就…” 
:”等下王耀,把你的咖啡杯给我。” 
王耀递过杯子,不明所以地歪着头看亚瑟对着杯底认真地观察。 
:”这是欧洲传统的占卜方式喔…占卜师通过咖啡 杯底的咖啡末形状可以占卜出一个人未来的命运,或者知道过去。”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这个形状…像是太阳呢,对了耀,你相信宿命吗。” 

:”相信。”


:”啊?!这个回答真是意料之外。”


:”不是我想相信,是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让我不得不信。我曾经有两个弟弟,我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他们所经历的曾经,所拥有的曾经,几乎相同,可我最后得到的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回报”结果。”


:”王耀…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过一次想过要原谅他?原谅一个人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王耀听到这句话的反应非常奇怪——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一样,疯子般大笑了整整一分钟。


:”原谅…哈哈哈哈哈…亚瑟啊你真的还是太年轻了,原谅一个人有什么难的,难的是再次信任。但是如果两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我不明白还要原谅干吗。”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张白纸,涂鸦以后就永远无法还原,如果那张纸已经彻头彻尾彻彻底底被污墨染黑了,我王耀,宁愿把一切连那张纸也一起撕碎。”


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王耀啊。


亚瑟心想,也许不管过去多少年,本田菊也仍旧是他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深疤,曾经王耀经历的屈辱和蹂躏是他无法想像的。何况做出这一切的人—— 

是夕日在怀里撒娇的弟弟。


王耀突然抬头:”这首歌的名字是什么?” 
:”什么?” 

:”现在播的这首歌,我曾经听小香唱过,在他喝醉的时候。”


:”哦,这个啊,叫what. If,意思是”如果将会怎样”,表达的是在得不到结果的单恋中挣扎却又不想放弃的心情,阿尔家好多女孩子都把这首歌当成单相思时的心情寄托。” 

:”…居然是这样啊…”


i often wonder just how it can be
我时常怀疑 最后怎么会变这样 
But everytime I think about it
但每次一想起来 
Seems impossible to me
就好像一切都不是真的 
I wanna touch you, call out your name
想触碰你 轻呼你的名字 
Would you be my love, would you be my friend
你能做我的爱人吗 或仅是个朋友 
Would you feel the same
你也会有这相似的感觉吗 
What if wishes all came true
如果那时所有愿望都能成真 
And each one had a star
每个人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星星 
That would keep it shining brightly
每个人都会让那颗星星闪闪发光 
However near or far
但星星不是太近就是太远 
What if a miracle appeared
如果有一个奇迹发生 
And heaven was here for us to see
我们一起看到天堂就在咫尺 
Oh what if you, were to fall in love with me
哦 如果你那时和我相爱 
I imagine, a picture in my mind
脑海中想象着一个画面 
You and me we’ll be together
我们能在一起 
Together for all time
直到永远 
Like in the fairytales
就像童话里的故事 
Where everything comes real
在那里什么都能成真 
Would you take my hand, would you understand Just how I feel? 
你能牵起我的手 感受我的内心吗 
Its not impossible Its not impossible
那不是不可能的 
It happens each day
每天都在发生新恋情 
People find each other
有人遇到了另一半 
Fall in love with one another
然后彼此相爱了 
It happens this way
爱情就可以来的这么突然 
Its not impossible Its not impossible
那不是不可能的 
I don’t believe我就不信 
If I close my eyes
如果闭上双眼 
If I make a wish
许个心愿 
You’d be loving me
你就会对我有感觉的吧 
What if wishes all came true? 

如果所有的愿望都能成真


歌曲仍然悠悠扬扬回荡在咖啡厅上空,王耀把视线投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还是没有停。



也许每个人都会对特定的颜色存在偏爱,但是像本田菊那样对于白色喜爱到偏执程度的是极少数。


国旗,出席正式场所时候穿的西服,甚至军装这样带着浓郁杀戮气息的服装也是纯白。 

:“因为这是四月樱花的颜色,是最纯洁的颜色。”


曾经在阿尔问起他为什么对于白色那么执着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但是不会注意不到,有个人在他出现的时候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样,永远是一身纯粹的黑色,从黑色的手套到西服,领带,手表,衬衫。甚至于在对上他那双眼睛时都会让本田菊存在一种错觉——


就像在瞬间被卷入一个黑暗的汪洋大海一般—让人窒息的透不过气— 

大概是因为在看他时,那双眼睛里存在着某种名为“仇恨”的东西吧。

 那个人叫王香。
所以当今天王香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时他几乎是凭潜意识立刻察觉到了。

他身上所独有的那种黑色的,冰冷的气场,每一次都莫名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会来干什么? 
———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最关键的一点是他隐隐有种直觉———他们之间的恩怨,也许要在今晚有一个了解,不管结局会是怎样,今天会有些事情,注定发生——


会议结束之后他看着磅礴的雨幕,整个世界被模糊成一片灰白看不见任何具体景象,带着一种惊人的病态美。



:”大哥,经常看见书上说到”宿命"两个字,宿命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脚下的土地啊。” 

:“我不明白,土地和这个词有什么关系。”


:“小菊你要知道,你和小香他们不一样,你是国家,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使命,由这片土地上的千千万万构成。宿命不是风啊,来的突然也去的突然,只是一瞬间就会消失不见。宿命是大地,自我们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每时每刻都经历着,承受着那些命中注定的东西,从来无处可逃也无法逃避。”


雨没有停下的意思,落地窗外一片晦暗不明。


 
:“请问,您是本田菊先生吗?” 
他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金发的英伦少年面对他笑得一脸谦恭。随即一个金属硬物顶在后腰。 
:“看来是没错了......请您和我来,有人想要见您呢。” 
那是把小口径的左轮手枪。 
 

喜欢黑色的人很情绪化,尽管可能处于重压之下他们也会表现地尤其自然。他们通常会很复杂、高贵、戏剧性、正式并且给人一种强有力的感觉。他们可能成为非常有权力和威慑力的人。 


喜欢黑色穿着的人意志坚定和自律,但同时也往往缺乏安全感。 

黑色代表着放弃,一种最后的放弃,想穿黑色可能表明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之后想放弃所有的一切。黑色也意味着自制,在特定场合身穿黑色表明你想以一种特定的形象出现。


喜欢白色的人是个标准的完美主义者。回忆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情思。白色 在中国文化中,白色与红色相反,是一个基本禁忌词。在中国古代的五方说中,西方为白虎,西方是刑天杀神,主萧杀之秋,古代常在秋季征伐不义、处死犯人。所以白色是枯竭而无血色、无生命的表现,象征死亡、凶兆。如自古以来亲人死后家属要披麻戴孝(穿白色孝服)办 "白事",要设白色灵堂,出殡时要打白幡;纯白更是会给人肃杀的感觉。


此外,白色是岁月的象征,所以喜欢白色的人大多因为某些原因沉浸在回忆中,对于过去念念不忘。 
 —— 出自《FPA色彩心理学》 
 

:"小菊,小菊,你在看什么呢,叫你半天了都没有反应呢。“


 那个孩子头仰天直直的盯着面前用竹子编成的鸟笼。黄嘴巴的棕色小鸟歪着脑袋在笼子里面上蹿下跳,十分灵动活泼的样子。


:”NINI还记得吗,这只画眉鸟是去年元宵时候你送我的礼物。“ 
:”当然记得,怎么了,小菊?“ 

:”我......我想把它放了,NINI您会不开心吗。我不喜欢看到它在笼子里的样子。“


:”是因为不想拘束住鸟儿的自由吗...小菊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王耀说着,修长的指节掠过鸟笼的门,清脆的”啪嗒“一声,小小的画眉在横栏上蹦了几下,簌簌的拍拍翅膀飞走了。 
本田菊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仰视着天空。 
:”NINI,你说有一天我能像你一样强大吗,我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天空吗。“ 
:”一定的哦,因为小菊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弟啊。“ 

抱歉呢NINI,你猜错了,我不是因为什么善心才放走画眉鸟的,我也,并不想做你弟弟啊......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时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这是在酒店的地下酒吧,私密性和隔音效果都很好,也难怪王香会选择这里。


他从小就是这样做事一定会事先计划的天衣无缝。 

在这里就算死人都不会有人听见吧。


:”抱歉呢,让您久等了。请给我一杯Tequila,冰杯不加冰,另外......菊先生是喜欢Cocktails,对吗?“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王香已经拉开椅子坐在对面了。 

王香今天果不其然依然是一身的纯黑,他的从神情到动作没有一丝破绽,自然友善的好像他们两个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如果不是因为无法忽略那复杂的眼神,就真的会有这种错觉了。 
王香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杯,动作优雅又娴熟的在手中摇晃。 
 
本田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怎么了,为什么要有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以为在他的管教下你一直会是一个滴酒不沾的好孩子,不过你似乎对这些东西非常熟悉。”(注:冰杯不加冰属于鸡尾酒专业术语,意思是把玻璃杯冰镇后倒上酒,不加冰块)


:“如果我一直没有离开过哥哥身边的话大概会是这样,但您忘记了吗,我可是在亚瑟先生家待了那么多年,您也应该知道,亚瑟先生的酒品有多好。” 

:“呵,那还真是”辛苦你了“,香君。”


本田菊拿起酒杯,Cocktails的浓烈香气随着冰块与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音一起逸出。 
:“况且...您不觉得,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您也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吗——” 
:“——呐,就像虽然从前大哥和你每天都在一起,他也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你,是什么样的。” 

:“我说的对吗,我亲爱的,菊,哥,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优雅,饱含笑意甚至带着孩童甜美的错觉,那个称呼却莫名让本田菊从指间感到一瞬间的冰凉。 

这么亲近的称呼早就不应该属于他们之间了。


啊啊,现在听起来真是讽刺。 
在王香笑意盈盈说出那个称呼时,他就清晰的感觉到了,这句话背后莫大的仇恨。 

那种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对他说——


:“我啊,每时每刻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呢,我亲爱的,菊,哥,哥......”



 
——所爱之物,诅咒它,毁灭它,争得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小菊,今年的樱花也很美呢。” 
:”明年春天在下就成年了,nini可以给我一份成年礼吗。” 

:”小菊想要什么呢?”


那孩子仰着脸,盯着他看了半天,没说一句话。 

:”nini,我来要我的成年礼了,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喔,拜托,把全国最美的东西给我吧。”


:”呵呵,您还不明白?我要的东西,是你。” 
:”王耀,你不是快死了吗。” 
:”我为了家人什么都做的出,你忘了吗,本,田,菊?” 

: ”谁都不可能永远是小孩的,犯错,就要给我付出相应代价!”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时,本田菊有种瞬间被卷入回忆轰轰烈烈狂潮的感觉。 
就是这种眼神啊,简直—— 
简直就和当年的王耀一模一样。 

这种,翻腾着无尽仇恨和黑暗的眼神,写明”无法原谅”的眼神。


本田菊愣了片刻,嘴角缓缓绽开一个阴郁柔和的角度。 
:”小香啊,有些事情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你还记得,从前元宵节耀君送过我一只小画眉吗?” 

王香回答:”记得。”


:”那你还记得,最后那只画眉怎么了吗…我啊,发现了一个秘密。”


:”画眉是会学人话的…那只小画眉真的很聪明呢…不愧是耀君亲手挑的礼物…它学人话学的很快,无论我教它什么,不出三天它就学会了,每次耀君看到小画眉又学会新词都笑得好开心……我后来发现,教画眉说话的,不止我一个呢…王湾,王湾她可是教那小鸟说了一句了不得的话呢…你知道是什么吗?”


王香眼神微微复杂起来:”是”我爱你”。” 

:”原来你也知道?所以你猜,最后那小鸟怎么样了?"


:”我用中药毒哑了那只小鸟,然后就放走了。第二天,我在竹林找到了它的尸体。是死不暝目啊…” 
:”我永远无法忍受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碰,既然注定得不到,不如就不顾一切地,统,统,毁,掉。” 
 
本田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和王耀长的很像?“ 
:”加上你,一共有五个人说过类似的话。“ 
亚瑟科克兰,弗朗西斯,伊万布拉金斯基,王湾。 
—王耀,这孩子的眼睛里有你的影子呢。 
—小耀的弟弟也是个美人呢。 

—小耀小耀~你家的那个弟弟的眼睛和一样漂亮呢~



:”——看上去最相似的东西其实往往最不同,看上去最不同的东西在本质上又往往相似。“ 
那时王湾手里还握着一瓶冰镇的啤酒,眼睛望着烧烤摊外面的夜色都市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前者像你和大哥,后者像你和本田菊。“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他哪里像了。“


:”你们都是我哥啊。“ 

:”...槽这也能算是个理由?“


:”还有,你们都被同一个人带大,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


:”王湾你特么是在诅咒我吗...“


:”最后一个原因,你们都一样深深憎恨彼此不是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呐,你们是大哥亲手带大的,亚||细亚最优秀的两个孩子。你们两个比勇殊沉着理智,比小澳有野心,比我更深不可测,比大哥,更冷酷无情。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天生的...敌人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湾湾?” 
:“既然是同样强大的敌人,小香啊你要懂得为自己争取啊,你喜欢的是谁小澳和我都看出来了,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啊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 
王香低头沉默良久,又抬起头对着外面的景色发呆。王湾以为她不会再得到答复时听到身后传来王香刻意低沉下来的声音。 
:“因为喜欢就会放肆,但爱本身就是克制。” 

她一回头,对上王香无比清亮的眼瞳。


:“所有敢伤害大哥的人,不管是谁,我要让他明白代价。这就是我为自己争取的方式。” 
 

 摇晃的酒杯,透明的流泻灯光微微暧昧,还有烈酒浓郁的香气,细腻而魅惑——

场景浪漫的像是情人之间的约会。


—可是谁都看得出都感觉的出,这两个人身上无时无刻都有种强烈的黑色压力铺天盖地的从体内爆发出来,就像暴风雨之前的天空,恐怖的低气压下杀机四伏到让人简直无法接近。他们两个此时阴戾狠绝的眼神深不可测,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始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本田菊的白色西装在灯光的作用下晕染出一层柔柔的白色光晕,把他的脸衬得如同天使一般圣洁。冰球撞击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灯光透过杯子折射成晶莹剔透的光斑落在手上,显得手指更加修长优雅。


:”话说回来,香君,不会在酒里面下毒了吧?“


听到这句话,王香低低的笑出了声。


所有的光线落到他这里就像跌进一个无底深谷,没有一丝返还的余地,尤其是眼睛。深的像一片黑色汪洋,漂亮优美,摄人心魄,但却没有温度,闪烁着毒蛇獠牙般的寒光。对,那像是死神,或者恶魔一样恐怖的气场。


—这片海,现在正沸腾着无边无际的仇恨。 
:”菊先生您也太小看您自己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了。我如果真的想要杀您,绝对不会用下毒这样的方式。“ 
———我会用淬了剧毒的尖刀,一刀,一刀,剜出你的心脏,然后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最好万劫不复 

———这种心情,你不是也一样吗



 

:”凡是预备投生的鬼魂都得饮下孟婆的迷魂汤,如有刁钻狡猾、不肯喝的鬼魂,它的脚底下立刻就会出现钩刀绊住双脚,并有尖锐铜管刺穿喉咙,强迫性的灌下,没有任何鬼魂可以幸免...这样,光阴随着奈何桥下的流水静静的、无声的,带着孟婆的目光向前游走。一晃,又是几千年——诶诶诶怎么回事,湾湾你怎么哭了?“


王耀刚刚放下书就看到听故事的几个小孩个个面色凝重,头戴红色梅花的小女孩眼泪吧嗒吧嗒不停往下掉,把袖子口沾湿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连在下辈子记住对方的权力都没有啊!孟婆她......太残忍了!“


王耀叹了口气,把哭个不停的湾湾抱上膝盖。 
:“抱歉啦...是我不对,不应该给小孩子讲那么沉重的故事...不过湾湾,孟婆她不是坏人啊,要是不能互相忘记的话,那他们生生世世都会很痛苦的。” 
小女孩扑在他怀里眼泪依然没停。 
:“月老和孟婆一定是敌人对不对!不然为什么一个给人记忆一个让人遗忘。” 
:“不,恰恰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他们应该是情人才对。” 

王耀正忙着给湾湾擦眼泪来不及回答,突然王香冷不丁冒出一句。


:“所以,他们才一个成全姻缘,一个让人忘记人生苦乐。” 
这次是菊。 

:“至于敌人,那太不可能了,世界上最危险的敌人,应该是反目的亲人才对。”



:”………世界上最危险的一类敌人,是反目的亲人。" 
:”你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得还真清楚啊,王香。” 
本田菊悄无声息地笑了,眼中温柔笑意和危险戾气的并存,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 

:”呵呵,那当然了,我不像您,做不到为了自己能把过去一切都当没发生过一样下起手来比陌生人还狠毒残忍。做不到对自己的亲人那么…忘,恩,负,义。”


听到这句话他捏着酒杯的手指一下因为用力过度泛白。 

:”谁知道呢?王香,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你真的清楚吗?我反而觉得,在很多方面,你比我更过分啊。”


:”所以本田先生,关于这个,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一个一直以来我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我,湾湾,大哥,这些所谓亲人对你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利用的工具吗?”


:”哈…哈哈…你错了王香,不是你们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是我根本没办法把握你们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是,你是他骄傲的弟弟,湾湾是最疼爱的妹妹,那我呢!我算是什么!什么都不算对吗?我只要面对他那双眼睛…我就没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你明白吗!你以为感情这种事情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吗?你以为我希望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吗?”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一片竹林…漫山遍野都是青翠的竹子还有风的气息…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逆光向我伸手的样子…竹子是没有心的啊!再怎么样努力都不会改变…一出土它的宽度就一辈子都不会变了…在竹子开花的那天…也就是竹子大片大片死亡的时候!”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王香,逃得了命运,逃不过时间。” 
 

:”那你认真地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正喜欢过大哥?”


听到这个问题本田菊弯下腰像疯子一样笑得癫狂到无法停止,一直到眼角都是笑出的眼泪。


:”我有没有喜欢过王耀?!哈…哈哈…哈哈哈…王香你简直愚蠢到可笑!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根本不想承认你知道?在这世上,最清楚这个答案的人根本就是你吧!”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优雅地伏下身凑到王香耳边,用近乎温柔的语气,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因某种蕴含的强烈情感而显得甜美异常。

:”告诉你一个秘密喔,他被我压在身下,痛得快哭出来的那幅表情,我可是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然后本田菊清晰地感觉到,耳边王香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混乱而急促,他的瞳孔在一瞬间像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惊吓一般瞬间放大了无数倍,还有,周围空气中在一刹那间就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恐怖杀气。


哐——当!!


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就直接从王香手中扎裂开来碎成无数片。血液一样的腥甜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王香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在本田菊的脸上接着抄起手边的椅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到他身上,后者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点没迟疑地在他身上狠狠地朝他心脏的位置打了一拳。


——晚风渐渐湿润薄凉起来了,萌生出一丝倦怠的气息,长安街上挤满了看元宵花灯的人,其中王耀带着当时身高还不够到他腰部的几个小孩在人潮中东张西望,身后的小女孩手紧紧拉着他汉服的下摆不肯放开一刻。而他左右两边,两个男孩紧紧扣住他的手丝毫不松,一直到手心都是汗。

朱红,茶色,花青,金黄,朱砂,深紫的灯笼仿佛是近在身边的一条,流淌着异样光点的银河。

:”哐!”

两人在拼尽全力的互相厮杀中撞翻了吧台的酒柜,各种颜色的酒瓶纷纷摔到地上粉身碎骨,流淌一地的各色液体在灯光下颜色鲜艳而诡异。浓烈的香气扑鼻,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烟花在头顶炸开来的那个瞬间欢呼响彻长安上空,黑色夜晚一瞬间被照亮得通彻而美丽,无数光点从高空缓缓落下,姿态优美。几个孩子仰头看着,笑靥无比天真美好。


王香发狠地把本田菊摁到满是碎片残渣的地上在他腿关节的地方用力向后反拧,碎片扎透后背,血透过白色西装湛出像是精心绘上的牡丹花纹。


——要许愿了哦。拜托喔,今年我有这些愿望,请一定要实现–-– 
本田菊扭过身来猛地把王香反摁在地上,又在近心口的位置狠狠踩了下去—— 
——第一希望我的哥哥王耀,能永远幸福平安。不要总是为别人想,希望他永远永远开心快乐。 
——第二希望我的哥哥王香和本田菊能多点笑容,每天都会开心。 

王香十指紧紧扯住本田菊的头发把他抵在墙上,膝盖用尽全力往他身上踢了过去。


——-希望小澳哥哥懂得多为自己征取。 
——勇殊不要那么笨啦。 
……其实,前面几个都不实现也没关系啦,我太贪心了。只要一个,一个就好。 

本田菊死死扯住王香的手臂,留下一道道带血的长伤疤。


——我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永不分别,永不背叛,永不互相斯欺骗,永远相亲相爱,永远像今天一样。 

——我只希望,我们能永远,永远,在一起啊⋯ 


:”你还真是把大哥教得所有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啊。” 
最后还是本田菊先被耗尽了体力只能无力地喘息着任由王香发泄。他伏在墙角被揪着头发强迫性地站了起来。 
此时此刻王香的眼神像鬼一样没有人类的气息,冰冷,残忍,毫无怜悯,充满无尽的憎恨。 
:”咳…咳咳…动手啊王香,你不是一直很想杀了我吗?快啊!” 

他用空着的手啪甩了他一个耳光,眼神冷漠。


:”不敢是吗…胆小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的是谁吗…明明就是那种不该存在的感情,还成天尽心尽力装成一个…咳,无私伟大什么都不求回报的弟弟留在他身边…王香,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卑鄙的人!”


——生生世世,永不互相背弃,永不分离… 

:”我亲爱的小香…作为你曾经的哥哥,我真心的希望你,祝福你像我一样…永远痛失所爱,备受煎熬,每天,每分每秒都希望你痛不欲生…咳,生不如死,永远活在这样的折磨之中!”


——小香小香,你刚刚许的是什么愿望告诉我好不好? 
王香垂下眼帘,长长的黑色睫毛完美地投下阴影隐藏了那双眼睛中所有的情绪。 

他缓慢地低下头,在本田菊耳边,用一种低沉仿佛怜悯般的语气说道。


:”正因为如此,本田先生,我才真心真意地希望您活着啊,希望您,每分每秒都受尽折磨,希望您生不如死,希望您痛不欲生…这样也不够偿还你欠下的!” 

:”不过还是谢谢您告诉我答案,愿我们后会无期。”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小香写的愿望和菊一样啊,希望能成为像大哥一样的人。 

很多年前的一个雪夜,王香在睡眼惺忪中迷迷糊糊被什么东西扯着衣角一拉一拉,他坐了起来,看见月光下白衣胜雪的小女孩满脸泪痕,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小香我好害怕,我刚刚做噩梦,梦见我们所有人都分开了永远见不到了! 
———只是梦而已啊,别怕,湾湾乖。 
———可我觉得心脏的位置好疼…疼得想哭…小香我好害怕啊… 
—-——好了好了,我给你唱歌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12月23日下午14:57


 正月初一   天气晴 

 因为国内的天气原因航班延误了,飞机停在中途转机的捷克,布拉格。


 从早上开始大哥和我的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不过大哥是因为来不及赶回去要交代各种必须亲自处理的事务,我是不断的...……挨骂...……


 :“王香你丫够可以的啊让你陪着大哥去开会是觉得你够稳重你丫倒好一个人出去浪了外国人民如此热情值得你夜不归宿啊是不是!”


 :“小澳你什么时候骂人还带上北||京口音了...”


 :“让我说让我说!王香你个(毕——)我信错你了!”


 :“...小京你是帝都就算生气也注意点用词啊。”


 :“王香你特么就是个不负责任的...” 
 :“好了我知道啦!手机快没电了,还有什么要说快说。” 
 :“你妹。” 
 :“...……” 

 :“你什么反应啊真是你妹!”


 然后湾湾的声音就这么传来:“...该说好久不见吗香?”


  布拉格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早在1000多年前,这里就是捷克王国的政治中心,老城区的一些偏僻宁静的街巷迄今依然保持着中世纪的模样,街道用石块铺成,街灯是古老的煤气灯式,许多房屋带有宗教色彩的壁画。一群白鸽逆着光在我眼前噗凌凌的飞了起来把光线切割成很美的形状。


 :“...好久不见,湾湾” 
 :“...” 
 :“那个,大哥就在我旁边要不要...” 
 :“不要。” 
 :“...” 

 :“我只是想问...小香。”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小香我问你,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像,当你一个人呆在房间,突然之间停电了,世界一片漆黑,你第一个念头不是找灯是找他。”


 卡罗利努姆宫附近有著名的伯利恒教堂。火药门楼,是老城13座城门中的仅存者。广场上有一座建于1410年的钟楼,尽管钟楼的外墙墙皮因年代久远已部分剥落,但它却以精美别致的自鸣钟而闻名于世。凡是到布拉格的游人,总要前往老城广场观赏这座古老的钟楼,路经钟楼的布拉格市民也常常停下来校对自己的手表。每到整点,钟上的窗门便自动打开,钟声齐鸣,12个圣像如走马灯似地一一在窗口出现,向人们鞠躬。 

如同此时此刻。


 :“...记得替我说声新年快乐。” 

 :“明白了。”


 放下手机的一瞬间它自动关机了。整个广场上空响彻回荡着的钟声。耶稣十二门徒的木偶轮流出来报时,同时下方的死神还会牵动铜铃。整个过程以雄鸡的鸣叫结束。


这个钟楼墙上建于15世纪、如今依旧能够准时报时的天文钟,其运转乃是依15世纪时的“天文学地球中心论”为原理而设计,最下层是极为特殊的月历钟;中间的那层是时钟,计时之外还记载着日月消长。


而自鸣钟建于十六世纪。钟由三部分组成,即:圣徒雕像、钟盘、年历。每到正点时,象征时光消逝的小鬼首先拉响铃铛并不断点头,而土耳其人则不断摇头,象征始终不愿投降。钟右侧有两个寓意虚度时光的人物塑像,不断摇头,象征未享尽人间富贵,不愿离开人世。同时钟上部的十二个圣徒在打开的天窗后相继出现。当最后一个圣徒走过并把天窗关上时,天窗上面的金鸡扇动两翼后鸣啼,宣告报时结束。钟的中间部分为钟盘,根据中世纪地球为宇宙中心论制作,标明太阳和月球的运动。钟的最下部分是12个镶有圆框的组画,描写一年十二个月农村耕作的情景。年历两侧还装饰佩有宝剑、短杖和盾牌的天使和三个象征公正掌管城市的市民。


 我存在的地方,与东京相差一时,与台北相差0.3小时,与佛罗里达和圣地亚哥相差14小时。


全球按经度分为24个时区,每区各占经度15°。 以本初子午线为中央经线的时区为零时区,由零时区向东、西各分12区,东、西12区都是半时区,共同使用180°经线的地方时。中||国时区横跨东五区、东六区、东七区、东八区、东九区等五个地理时区。每个时区间差一个小时。


中国的占地面积一共是9984670平方公里,造成了不同的时差区。 
悬挂在手腕上的黑色石英表时刻提醒着我,我与他之间不存在“时差”这个概念。 

我却时时刻刻都存在着一种错觉。


仿佛,我和这个世界间有一道肉眼无法发现,却又无法跨越的时差。 

因为我总有一种幻觉,世界和他,在离我太遥远的地方。无论如何,我触碰不到。


那么是不是,什么时候,世界,可以消失一秒钟,真的我只要一秒钟就可以。让世界,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那样,我就有勇气不顾一切,把他拥入怀中,能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能握住他黑色的长发,甚至可以哭着对他说——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完) 


评论 ( 8 )
热度 ( 93 )
TOP